[移民路上的人] (九) 素未謀面的上司

移民加拿大之後第一份工既上司係喺Calgary土生土長既加拿大人。我叫佢做Matt。

Matt一頭短曲金髮,戴住幼黑框眼鏡,下巴有少少鬚根,每次見佢都係著住件淨色Tee。有幾分似Matt Damon既佢,友善之餘俾人一種精明既感覺。

COVID前,公司派咗Matt去美國做野,佢從此就無再返過黎。難得佢呢個星期返黎Calgary幾日,我終於有機會同佢真人見面。


Matt選擇喺公司樓下一間咖啡店同我第一次面對面1 on 1,令交談既氣氛變得格外輕鬆。

一坐低,Matt首先問我喺公司工作年半以來既感想。

其實同Matt呢年幾既合作都幾愉快,因為Matt同我喺香港咁多位外籍上司一樣,都係採取「積極不干預」政策。

由於我長期work from home再加上Matt唔喺加拿大,一星期除咗兩個例會外,我幾乎係唔會同佢有任何交談。Matt每次交代咗要我做乜野之後就由得我自由發揮,從不會日日問你去咗邊、更不會催促或者俾我太多意見。

每次我同佢意見分歧,Matt基本上唔會太堅持。只要我既意見合理,佢總係鼓勵我挑戰佢既想法,堅持自己既意見,唔會行「我係老細我話事」呢一套。

西方人既「放手」文化,除咗用於育兒身上,原來同樣會用於職場上。


傾完工作,Matt開始關心我移民後既感受。

「黎咗加拿大年幾,宜家習慣嗎?」Matt一邊講,一邊愜意地欣賞佢杯Latte。

「我諗我算係開始習慣吧。」我答得有啲唔係好肯定。

「咁習慣咗呢度既冬天嗎?」Matt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你係咪打算每一次見到我都問我?」我帶笑回應。

當日同Matt interview既時候,Matt最後一條問題就係問我慣唔慣Calgary既冬天。當時黎咗Calgary只有三個月、仲未經歷過呢度嚴寒既我斬釘截鐵地話「無問題」,結果成為Matt久不久都會拎黎開我既玩笑。

「以前未去美國生活,每次有人同我講話Calgary凍,我都會同佢講:咪傻啦,Calgary邊度凍丫。有時覺得幾乎係一種辯護。」

「但去咗美國住之後,我一睇到Calgary零下幾十度,我會同自己講:never mind,Calgary真係好鬼凍。」

或者喺一個地方長大,好多野久而久之會變成習慣所以唔察覺;但離開以後,就開始會覺得不可思議。

正如以前喺香港,會覺得返工OT甚至做到通頂都係理所當然。但一離開咗香港,忽然覺得唔準時放工係不可思議。

每個地方都總有不可思議既事情。有時係天氣、有時係工作、有時係物價、有時係教育。

我諗移不移民,不過係選擇到底自己可以接受邊一種不可思議多啲罷了。


「多謝你特登返黎office同我見面,好開心終於可以面對面同你傾計。」Matt臨離開office同我握手道別。

對於呢一位我移民後第一個上司,我有一種特別既感激。

因為佢既讚賞同信任,令我能夠喺移民初段、一個全新既職場下消除不安,重拾對自己工作能力既信心。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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