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路上的人] (14) 才華橫溢的音樂老師

因為COVID既關係,阿囡學校每年一度既聖誕晚會 (festive evening) 已經停辦三年。隨住疫情減退,呢個闊別三年既盛會終於回歸。

晚上6時30分,學校既室內體育館已經坐無虛席。我地一家大細同一大班無位坐既小朋友索性喺舞台前席地而坐,霸頭位欣賞表演。

呢個時候,音樂老師來了。

音樂老師係一位年輕既白人男教師,滿頭蓬鬆又略帶捲曲既深啡色頭髮,鼻同上唇間既一撇鬍鬚為佢增添幾分藝術家既氣質。佢著住一件應節既紅色格仔恤衫,加上一條黑色牛仔褲同波鞋,身上掛住一個藍色木吉他。身材唔算高大、睇起黎單簿既佢卻令人感覺到一種活力。

我叫佢做Joey。


「各位朋友……歡迎黎到今晚聖誕晚會既表演環節!首先為你地表演既係我地幼稚園部既小朋友!」Joey用低沉得黎又令人亢奮既聲線為表演揭開序幕。

台上幕布緩緩打開,一班可愛既幼稚園小朋友整齊地一字排好,然後喺Joey既指揮下開始引吭高歌。

整晚既表演項目由全校各班同學負責演出,Joey負責統籌同編排。每一班既表演喺Joey悉心既安排下變得各有特色:低年級既學生喺Joey既伴奏下高唱各首改編聖誕樂曲;高年級既學生自己演奏樂器之餘再加入戲劇元素,令表演變成一個小型音樂劇。

輪到小二、三既學生表演。本來呢班小朋友一臉正經地唱緊一首經典聖誕歌,點知唱到一半,其中一個小朋友忽然大叫:「不如rock 啲啦!」Joey跟住呢個佢編排既劇本,二話不說將佢支木結他換做電結他,然後曲風一轉,成班小朋友一齊將首慢歌變成rock and roll。

從整晚既表演當中,可以感受到Joey係幾咁多才多藝:佢既識得玩唔同樂器,又識得為不同年級編排不同樂器、歌曲同埋演出劇本,仲識得改編演出歌曲既歌詞去配合表演既主題。

Joey亦十分勤力。除咗表演前帶領學生準備同練習,臨場表演既台前幕後都係由佢指揮同執行:安排學生出場、搬後台裝飾同道具、準備歌曲同樂器,全部一腳踢。

不過,最令我欣賞既係佢好努力令每個小朋友都有表現自己既機會。

每個表演開始前,Joey都會確保每個學生企既位置都可以被家長睇到。當高年級表演時,佢將學生分組去演繹音樂短劇既唔同單元,務求令每個人都有演出機會。對於唔想做幕前既學生,Joey會安排佢地喺幕後演奏或者幫手轉下歌咁。總之每個小朋友都能夠參與其中,為呢一晚精彩既表演出一分力。

雖然學校體育館好細,不過喺Joey既帶動同小朋友落力既演出下充滿熱鬧既氣氛。小朋友更加係樂在其中,拎住各樣零食坐喺度邊食邊欣賞表演,完全好似啲大人去睇戶外演唱會一樣,唯一分別可能只係佢地無拎住支啤酒。


阿囡話原來Joey除咗教書,自己仲有隊band,經常會去唔同地方表演。Joey除咗係樂隊主音,同時亦係結他手同作詞人,樂隊歌曲既歌詞由佢一手包辦。似乎Joey一腳踢既能力由佢組band開始已經建立,所以我諗改編幾首聖誕歌對佢黎講應該係小菜一碟。

阿囡話當佢地果班知道咗Joey有隊band之後,成班學生上上下堂忽然衝哂出去排隊問佢攞簽名,令Joey又開心又好笑。學生們都十分興奮:「如果阿sir你出咗名,我地就好威喇!」


晚會接近尾聲,所有班別既表演圓滿結束。大家正意猶未盡,Joey喺台上宣布:「我地仲有最後一個表演節目!有請全體教職員為我地唱最後一隻歌!」

掌聲雷動下,老師同校長喺台上濟濟一堂,唱出由Joey改編既歌曲。歌詞由原本既聖誕歌改為道出老師們於嚴寒下睇住學生喺室外玩耍既苦與樂,引得全場大人細路哄堂大笑,亦再一次掀起全晚高潮。

歌曲完結,堂下歡呼之聲依舊不絕。Joey幽默地為晚會劃上句號:「你地記得聽日係要返學㗎喎。」


我諗除咗Joey喺表演上既心思、對學生既信任同埋佢出眾既音樂才華,佢對音樂、對工作既熱情同投入令我更加佩服。喺台上一班小朋友載歌載舞既時候,Joey都同樣落力地投入演出,而且享受其中,完全唔覺得佢只係當打份工。

見到學校有一位咁出色既音樂老師,當然希望阿囡可以有機會多學一啲音樂知識。不過我更希望阿囡可以好似Joey一樣,搵到一個佢願意傾注熱情既夢想。

畢竟「做人如果無夢想,咁同條鹹魚有乜分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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